“……好。”
“能专心吗?”
“我尽量。”
许弘成看着她笑,佳文回以眉眼弯弯,心里却泛起淡淡的失落——这样也算相处和陪伴吗?相隔数千里,不见面也只能算见了面,只要习惯,应该不会太难熬吧。
因为手上还有工作要交接,不能说走就走,许弘成去广州的时间定在了六月初。如此一来,他在家的日子可以掰着指头数,杨建萍的情绪也一天差过一天。
她想不通儿子怎么会生出这么多上进心,为了钱和所谓的升职大饼?这让她感到奇怪且不安,甚至开始反思她所认可的婚姻是否能给他带去归属感。
佳文是个好姑娘,这点她已经证实,她也能感觉到佳文很努力地在当一个好妻子和好媳妇,但是,如果许弘成有很多地方不合格呢,佳文会感到后悔和受到伤害吗?
她忽然生出和佳文同病相怜的感觉:尽管她不认为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,但半边天总要男人顶,而如今,她和佳文像是被许弘成排在事业后面的弃选项。
杨建萍内心百感交集,年轻时丈夫靠不住,年老了儿子也靠不住,她不知造了什么孽,一个两个都要离她远去,即便后者只是暂时,而且会定期回来,但这定期中间有多少变数谁又能说得准呢。
思来想去,她联系上了佳文妈妈。结果汪美仙也正憋着一大堆牢骚无处发,于是两个中年妇女一个骂儿子不懂事,一个骂女儿傻得可以,又一起吐槽儿女难管,不听她们过来人的经验,可怜当奶奶外婆的日子遥遥无期。
只是聊着聊着,两人碍于情面,不得不陷入商业互夸的泥潭。汪美仙话锋一转,夸起许弘成有本事有担当,知道为小家努力奋斗,杨建萍也说佳文懂事体贴,从来不耍小性子:“其实我也想过,这事最重要的就是他们俩意见统一,现在他俩商量得很好,倒是我最生气,两个孩子还得来劝我安慰我,的确有点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