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手轻脚的走上去,还没走到十八楼,只是拐过楼梯口,就看到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,白衬衣黑西裤,袖口挽起,领带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上。
一条长腿伸直,另一条腿半弯,擦得锃亮的红底皮鞋踩在台阶边缘,就算是在这坐了一宿,他身上的戾气还是没有消散。
苏承叶抬起眼皮慵怠地扫他一眼,手指间掐着一个红酒杯,杯壁上沾着葡萄酒渍,杯底沉着一片柠檬。
他一米九的个子坐着也是个庞然大物,把道挡的严严实实的。
陈白一眼便认出他脚边的葡萄酒瓶是那日在酒馆里,大嫂送的,默默走到他身前,严肃着脸说:“姓季的又有动作了。”
苏承叶倒酒的动作戛然而止,咬了一下后槽牙,下颚抬起,故作不在意的说:“大惊小怪什么,他哪天消停过。”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
陈白看着他又倒了一杯酒,干脆伸手把他的酒瓶抢过来,目光迎上他冷冷的黑眸,解释道。
“你再喝下去,姓季的真要得逞了。”
“他身边的狗腿子沈彦带人封了北港海岸,还在岩石堆上放置了很多烟花,季杨打算今晚跟大嫂求婚。”
“命短的人动作就是迅速,省去恋爱的环节直接求婚,亏他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估摸着大嫂不能答应,但是”
什么事都怕个万一不是。
苏承叶眼神稍微闪动了一下,又立刻黑了下去,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闷笑从他的胸腔里溢出,实则意味深长,好似在说这事他不打算管。
“表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