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壁贴近薄唇,他还是终于睁开了眼睛,一双黑眸染着暗中涌动的小火苗,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。
薄唇轻轻张开,喝了一大口发苦发涩的退烧药,脸色不改,喝下这杯药,像是细品什么美酒一样,舔了一下嘴角。
姜品糖看着他喝药,也跟着咽了咽口水,他怎么连喝药都喝的这么优雅,那杯子里的退烧药有多难喝,她没尝一口只是冲泡的时候闻到了味道,就恶心的不得了。
是极为难以下咽的,不仅仅是苦涩,是吞咽到嗓子眼里会反胃的程度。、
她闭了闭眼睛,转过身把空杯子放在桌边,身后传来熟悉的沙哑低沉声。
“我还要喝水。”
姜品糖肩膀一垂,无奈的走出去,在客厅里接了一杯温水,回到卧室,单手握住杯子,递到他面前。
“喂我。”
男人的头靠着墙,稍稍仰着下巴,流畅的下颚线好看到了极致,喉结滚了滚,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有一颗不大不小称得上是妖艳的红痣。
他唇瓣上还沾着几滴水珠,晕染开泛白的唇色,莹润饱满却显得更病弱。
姜品糖一忍再忍,手中的杯子再度凑近他的唇瓣,微凉的杯壁贴在他温热的唇上,她的手背轻轻触到他的下巴,被刚长出来的胡须扎到,等他喝完水,便立刻缩回手。
“你睡吧。”
她攥着空杯子,似有似无的瞥他一眼,转身准备走出去。
吃了药也喝了水,这下他总可以睡觉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