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有种,自己把嘴里的话说出来后,眼前的人就会离开,再也不回来,永远地和她断开联系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舍。
干燥,带着死皮的嘴唇颤了颤。
她想起来温柠几个月大时,她没给她取名,只用“囡囡”叫她。她叫一声,温柠就笑一下,很可爱。
只是,赵家不承认,那个男人说把她送出去,别耽误生男孩,她不记得她怎么想的了,但……
温柠侧头,忽地出声打断她的思绪。
“有事吗?”
王金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老男人暴躁举起手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来不及多想,上前两步绕到温柠面前,抓住她的手。
语气不再那么强硬,变得有点心虚:“能不能帮帮你弟弟,不要起诉他?”
温柠长睫颤了颤。
她许久没说话,漫长的沉默中,王金兰显得很不安,双手交错在一起,不断地互相掐着,手背粗糙,指腹带着厚厚的一层茧。
王金兰嗫喏:“他毕竟是你弟弟,他还是个孩子,你多让让……”
后面的话在温柠平静地注视中被吞掉。
温柠很诧异,换做以前,听到王金兰这样的话,她或许会气愤,又或许会悲伤,但现在,她没有任何感觉。
她只是很平静,像在讨论一个陌生人一样。
“这种话,你还是跟警察说吧,和我说没用。”
“他已经犯法了,法律会知道他是不是孩子的。”
温柠说完,挣开王金兰掌心粗粝的手,转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