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两步,她又停下来。
王金兰暗淡的眼睛发亮,以为温柠良心发现,态度松动了,又立马直起身,想要走到她前面去。
可还没动,温柠平和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她的耳中。
“王女士,你儿子已经涉嫌故意杀人,想杀的……是我。”
“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,避免仇人见面,眼红。”
说完,那抹窈窕瘦削的身影往前走,逐渐淡出王金兰的视野。
王金兰僵在原地。
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,她陡然发现,温柠变瘦了,也长高了,不再是那个受点委屈,只会躲在楼梯下哭的小女孩儿。
本就佝偻的身子愈发弯曲,王金兰缓慢地蹲在马路边。
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她这辈子,前半辈子为那个酒后家暴的男人活,后半辈子为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活。
现在,男人酒后暴起,踩着玻璃瓶摔倒,进了医院,昏迷不醒,儿子被警方通缉,不知去向。
一时之间,她不知道能去哪儿,该去哪儿。
良久后。
一阵凉风吹过,皎洁的圆月挂在头顶。
王金兰终于忍不住,坐在马路沿上放声嚎哭出来,声音凄厉嘶哑。
她哭她受了一辈子的委屈,她也哭她把自己的女儿抛弃了,让她也受了小半辈子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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