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 她来了。
她对他来说就像那个抱枕。
过去他很害怕她会走, 现在他很害怕她不会喜欢他。
幸好。
幸好。
毛茸茸的头发丝一直挠着脖颈,似乎能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触碰到血管, 很痒很痒。心口贴着他的心跳, 有力的,急促的,咚、咚、咚,撞着她的心脏。
他掌在她腰际的手在颤, 始终一句话都不说,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,她就仰着脸去看天花板, 白色的,被从阳台落地窗斜斜透进来的夕阳染上淡黄色光晕。
不知多久,她感觉到肩头的衣衫湿润。
程拾醒终于意识到不对劲,往边上躲了躲,想让蒋冬至起来,可他跟着她动,不肯松手,也不肯把头抬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蒋冬至的声音有点哑,又把她往怀里摁了摁,“你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湿掉的地方粘在皮肤上,她没了脾气,松下耸起的肩,环着他的腰,叹了口气:“你哭什么?”
他终于舍得将头从她肩上离开,额前的发丝凌乱,隔着咫尺的距离,一双布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她,反问:“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什么?”她故意。
“知道自己有多过分。”他说,“你就是在玩我,看我着急,看我生气,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,还得低声下气过来哄你,玩得很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