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熟悉的家乡菜,江好还是很喜欢的。
外婆也常常给她做荔枝肉,在外求学之后,很少吃到了,于是多夹了两块。
靳老偶尔问上两句近况,江好一一答着。
“正在做准备,具体出发时间还……”
她正面向靳老说着话,余光里,一道影子朝着她靠近。
江好转头去看,只见靳斯言用公筷,稳稳夹着一块荔枝肉放在她的碗里。
嘴边的话,突然没了声音。
江好呆呆地看着他,就连靳老都感到意外。
这在靳斯言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,几乎是不可能的行为。
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,诧异地看着靳斯言,犹如一个定格的画面。
这个没有被设定在他运行程序里的动作,他做起来并不自然,收回手时还有些弱不可察的僵硬。
江好看着碗里的荔枝肉,片刻后,继续说她刚才没说完的话,仿佛刚才无事发生。
“具体出发时间还没有确定,还在等护照下来,出发之前告诉您。”
她一直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,礼貌地回应着靳老的每一个话题。
她的食量不大,偶尔动几筷子,只夹自己面前的几道菜。碗里那块荔枝肉,始终被冷落,也没有被她夹出来,就那么在碗里搁置着。
直到这一餐结束,大家离开餐厅。靳斯言回身看着江好坐过的位置,她的餐桌礼仪很好,所有餐具都摆放得端正,碗里唯独留下那块他夹给她的荔枝肉。
他站在原地,注视良久,最后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敛眸将情绪藏起。
回过头,视线与不远处的江好撞上。
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。
午后阳光融融,透过磨砂玻璃,在她身上披上一层朦胧的轻纱。
洋房里安静无声,细小的微尘在光线里浮动,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,仿佛世间一切都静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