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平安、宝儿跟春月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她,一脸困惑。
“太太,”突然,房嬷嬷从门边探出头来看着她,“爷替你受过,两只手被老爷打得皮开肉绽的,也没听他抱怨一句,现在让你照顾他沐浴更衣、吃饭喝汤,也不算委屈了你吧?”
房嬷嬷这么一说,安智熙顿时语塞。
是啦,他是为了她才弄得如今像是残废了一样,她报答补偿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,再说,他只是残了一阵子,又不是废一辈子,她把他当失能老人照顾一下又怎样呢?
“我去就是了。”她说着,有点不情愿地走出屋外,迈向东厢房。
进到东厢房内,只听内室跟花厅之间的夹间传来声音。她带上门,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。
一通过花厅的门,便是一道屏风横拦着,而屏风的那一边正是摆放浴桶的夹间。
安智熙从屏风后探头,看见梅意嗣背对着屏风,已褪去衣服。他赤裸着上身,身下只着一条裤子。
他有非常宽阔的肩膀及背,那条背脊直挺挺地支撑着他高大的身子。他身材结实但不精壮,那身体的线条虽称不上完美,却足够让人目不转睛。
对于他的身材,她不惊奇。虽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,但原主的记忆里是有些画面的,而且……非常清晰。
让她惊异得说不出话来的不是他的身材,而是他背上的伤。
他背上有着可怕的伤疤,一道一道,乱七八糟,可以想见他曾经受了很重甚至足以致命的伤。
这些伤痕,与他夫妻两年的原主也不曾见过。
是他们真的太疏远?还是他刻意不让她发现他身上的伤?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想像着他当初受伤的样子,一阵凉意从脚底直往上窜。不自觉地,她倒抽了一口气。
像是察觉到有人在身后,正解开裤头的梅意嗣转过头来,看见安智熙站在屏风旁,他一震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