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草从卧室里跑出来把钥匙递给周燃,一双大眼睛对着他眨巴了两下。
周燃接过钥匙揣进裤兜里,顺带嘱咐着水草:“姥姥有钥匙,回来了自己会开门,听见敲门了也不能开知道吗?”
水草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跟你夏眠姐说再见。”
水草把脑袋转向夏眠,抬手对着她挥了挥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故障,偶尔闪烁着,时亮时不亮。
两人从楼道里走出来,夏眠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还说要早点回去呢,都这么晚了。”
“早点回去他也没事干,在哪带孩子不是带啊。”
周燃把手机手电筒打开照着路:“这一片路灯是坏的,往前走走就亮了。”
他回过头问夏眠:“怕黑吗?”
夏眠摇了摇头:“不怕啊。”
周燃“啊”了一声:“怕的话就牵着,我怕你不好意思。”
夏眠听出了他的小心思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,带着笑地看着周燃。
“要不我把这手剁下来给你得了,”夏眠说,“你攥了一下午了,还没够?”
周燃瞥了她一眼:“这玩意儿就跟一日三餐似的,你吃饭能吃够吗?”
他把手电筒关掉,在走出小区后默默绕到另一侧挡住夏眠,勾住了她的手。
“反正我没够。”
夏眠勾了勾嘴角,就任他那样牵着自己。
晚风微微吹动着翠叶,橘黄色的路灯透过罅隙映在柏油路上,隔着一条长长的公路,偶尔还能听见对岸的海浪声。
夏眠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挠着周燃的掌心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要开这家刺青店啊?”夏眠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