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脖颈后也被打湿,烧应该是退了些。
夏眠刚把水草哄上床换好了睡衣,听到声音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周燃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嗯,”周燃的声音沙哑,随后对电话那头说道,“知道了,一会儿把人送回去。”
周燃挂了电话后慢腾腾从沙发上站起来,夏眠走上前摸了摸周燃的额头。
“没那么热了,”夏眠问,“是老路打来的吗?”
“嗯,睡过头了,怎么不叫我?”周燃拨开夏眠的手,“全是汗。”
“看你睡得踏实就没喊你。”夏眠说。
周燃抬手捏了捏鼻梁,还有些不清醒:“我去冲个澡,等下送你回店里。”
“不用了,也不远,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。”
夏眠看了眼窗外,老房子底下没路灯,黑漆漆的一片,但出了巷子就是街区,这个时间还热闹得很。
“还没瘫呢,怎么就不能送了?”
周燃从阳台上取下晾好的衣服拿在手里抖了抖,上面还带有洗衣液的清香。
他走到夏眠面前,抬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。
“就是真瘫巴在床上了,只要有口气儿,搓着轮椅轱辘我都得给你送到店门口去。”
周燃的声音懒洋洋的,刚睡醒,还带了些沙哑,听得夏眠心痒痒的。
她抬头,感动似地看着周燃。
“现在轮椅都有电动的了,不用手搓。”
周燃笑了声,搭在她头顶的手迅速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,权当是报复。
“我谢谢你。”
夜晚的蛙声聒噪,老小区的隔音做的有些次,阳台的窗子半开着,伴随着蝉声吵得格外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