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围上围巾,匆忙套上大衣出门。
坐在车后座时我把脸整个埋在围巾里,车里的皮革气很难受,我努力的去围巾里寻找别的味来闻。
这条围巾是羊绒的,和我哥去旅游时候买的,很舒服。
又在不可避免的想起我哥。
人都是恋痛的,比如用力摁淤青,控制不住的舔溃疡,和一遍遍的想起某个人,眼眶发酸,但是甚至不舍得从回忆里抽离。
纪肴开门时愣了一秒,我猜他被我的样子吓住了,因为我这段没怎么吃饭,好不容易长的肉又萎缩了,下巴又变成之前的瘦削,非常憔悴。
他拍了拍我的头:“熊猫啊,这黑眼圈。”
我费力地笑了一下:“烟熏妆,来找你卸妆的。”
纪肴拽着我进屋,把我摁在蘑菇沙发上。
“你这几天睡了多长时间?”
我陷入长久的迷茫之中,回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,写东西,读书,打游戏,刷视频。
“我好像…忘记睡觉了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纪肴没有惊讶:“没吃饭也没睡觉,你要辟谷修仙吗。”
“我真的忘记了。”我低着头,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是真话,我完全忘了休息,只想着赶快做一些事,把我的空余时间全部填满。
身下的蘑菇沙发,快被我抠出一个洞。
面前的心理医生头发乱糟糟,看着比我更需要治疗,估计是打了好几天游戏,他一脸严肃的盯了我半晌,然后命令:“你去客房先睡觉,正好我也困了。”
?这是人话吗?
你不是我的心理医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