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语,眸色温柔哀伤。
季知涟迟疑:“你总不可能等我一辈子!没有人能等一个人一辈子,这太愚蠢了。”
江入年平静:“我也只有一辈子的时间。”
如果这话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,季知涟只会嗤之以鼻,一个字都不会相信。但如果是江入年,他已经用了八年时间走到她身边。
——他一直在平静而稳定的发疯。
季知涟看着他,他每次下定决心后,就会非常平静,正因为心知会做到,所以内心安稳无波无澜。她声色俱厉:“……你疯了!”
季知涟进退两难,含了怒意:“……你就非我不可吗?”
江入年抬起眼,那么昳丽动人的一双眼睛,却实诚的像块倔头倔脑的顽石:“是。”
季知涟没有说话。
她双臂环抱住自己,闭眼将下巴搁在膝盖上,声音倦怠:“我不明白……回忆有那么重要?我有那么重要?”
江入年拿过沙发旁的一条薄毯,展开披在她身上,又顺势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坐下。
他认真想了想,然后更认真地回答她:
“我不知道。但你在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在我的身边。我每一天长大,对世界认知的构建,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你……每一条钢筋,每一块砖石,都有你的影子。”
季知涟不语。
他的目光温温的落在她发顶:“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时光,经历了那么多事。后来,我只要想起那段岁月,就会无法控制的想念你。我忘不掉,也放不下,你在我的回忆里所占据的比重太大了,这已经脱离了一个幼时玩伴的范畴……很久很久之后,我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她已是他人生组成的一部分,如同血肉般不可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