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眼睛睁的很大,很空洞。
视线所及的狭窄天空里,被一条粗糙的塑料晾衣绳劈为两半,上面挂着一条红色的裤衩,也许是哪个老头的,正在滴滴答答淌水。
潮湿的、晦涩的、不洁的。
她喉咙腥甜,觉得恶心,张口就吐出红色的血。
邻居吓得叫了报了警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人多口杂,吵吵嚷嚷间,又有人叫了救护车。
杨溯也吓到了,他双腿僵硬的慢慢顺着楼梯走下来。
然后看到她,握着一把铁铲,正在一点点吃力的撑着自己的腿,勉强站了起来。
那么倔强,那么桀骜,那么不屈服。
季知涟居然在笑。
她疼的面色煞白,却对他微笑,声音细弱游丝,但字字清晰:“杨溯,你想坐牢吗?”
杨溯皱眉。
季知涟的语气无波无澜:“毕竟相爱过一场,我也不希望别人说我有个坐牢的前任,所以我就再帮你一次吧。”
杨溯心中警铃大作,后退一步,拖鞋磕上台阶。
而姚菱在他身后已发出惊叫——
季知涟用最后的力气,将那把铁铲高高举起,重重击落在他左腿腿骨最薄弱处,一下又一下。
直到他痛呼倒地,直到他的腿骨完全断裂。
她以此为这段长达九个月的爱情划下句点。
季知涟扔掉铲子,毫不在意擦了擦嘴角不断渗出的血,浑身都在冒虚汗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她不咸不淡吐出一口血沫,那双窈长的眸子亮如妖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