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颤抖、气息、声音涌上来,她终于在惊涛骇浪中找到一块浮木,从暴怒中回过神来,看到手臂上数道伤口,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很痛,那痛冲破了精神上的麻木,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。
她的恋痛,始于这一刻。
但她不会在欺侮她的人面前留一滴眼泪。
十二岁的少女,冷笑着将美术刀扔在她们脚下,然后牵起江河的手离开。
她手上的血流进他的指间,一片腥甜,一片滑腻的热。
江河的手指一颤,然后用力握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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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知涟不敢回家,如果说这世上有她唯一不敢起冲突的人,那么非她的母亲莫属。
季馨就像那种色彩绚烂但极度脆弱的蝴蝶,看着张扬,其实内里纸一样脆,别人只要轻轻一戳,她就会散沙一样全面崩溃。
而她,害怕面对她的崩溃。
于是,她跟着江河回了他家。
萧婧还没回来,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江河打开医药箱,熟门熟路给她上药,秀气的眉头严肃地蹙着,心疼地吹了吹:“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