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上伤痕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。
陈蝉衣想到王继说的他父亲去世了的消息,那总还有母亲吧,家里总有人是要照顾他的吧。
不然怎么能眷恋着她这样轻易短暂的善举。
李潇看上去很信任她,目光在这样温暖的光下也变得柔和。
陈蝉衣屏住呼吸,踮起脚尖准备涂上药膏。
但是不需要她这样,李潇已经俯身,他凑近陈蝉衣,从光照耀的地方缓缓探向黑暗里。
阴影遮了他半张脸,黑沉眸色里倒映的是陈蝉衣。
陈蝉衣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。
稚嫩学生模样,刘海因为一路狂奔有些凌乱耷拉在额头,抿着嘴角,一脸认真。
有点傻气。
陈蝉衣决定不再看他的眼睛。
药膏冰凉涂在他肌肤上光滑,陈蝉衣用指尖覆盖伤痕最严重的位置,便能感觉他肌肉紧绷。
怕他疼,陈蝉衣不敢用力,倒像是羽毛轻飘飘落在上面。
她盯着伤痕看,很认真,以为自己真是什么神医,能下秒让他全部愈合。
而李潇漫不经心打量着她认真的模样,眼神从刚开始的淡然,到最后注意到她搓了搓手指,让手变得暖和一些细节时候的动容。
他拉住了陈蝉衣的手腕。
她手腕纤细,他需要握得很紧,才确定不会被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