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继迟迟没动,“上次家宴,老板总提起你的名字。”他开口劝道。
李潇并未仔细听他说话,倒是外面的动静吸引了他。
少女轻柔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他的耳边,于是李潇开了车窗,仅是一眼就看见陈蝉衣支撑着一只腿,像是站不稳的单腿锡兵,模样有些好笑,她正满脸不可置信瞪着眼前人,表情生动。
而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男生。
是之前就这么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生。
陈蝉衣和李潇对视,清澈鹿眸透露着惊慌失措,像是受惊的兔子。
李潇眼里闪过一丝迟疑,别开了眼神。
他将车窗关上,对着王继耐心重复了刚刚的话:“去医院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王继没有再反抗他,而是启动了车子。
后座的李潇对着车窗观察自己表情,回想起刚刚陈蝉衣受惊的模样,他不经怀疑。
有时候自己的神情是否太过可怕,相较于同龄人,他总是那个异类。
车辆横跨两个市区,在繁荣的商业街转弯,是市区精神科的医院,规模很大。
李潇推开高级病房门的时候,秦姝已经躺在病床上熟睡。
他缓缓走近,将空调温度调高,正在燃着的香氛蜡烛被他掐灭,接着掖了掖被子防止女人惊醒将被子踢掉,最后,少年温柔地捋过秦姝额头凌乱的碎发。
他低声虔诚地唤了句:“母亲。”
地下车库里停的大多是学生的自行车,车链子摩擦的声音渐行渐远,连同少年们嬉笑打闹的欢愉声,阴暗潮湿的环境里,这盏灯光是唯一光源。
橘色,安静,落在眼前人的肩膀上。
他分明也没有比陈蝉衣大很多岁,但是可在骨子里的成熟稳重让陈蝉衣都有些恍惚他实际年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