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,低头, 身上的衬衣已经脏了。这时,何扬带着女医生进来。
易允点了根烟,漆黑的眼睛里流淌着寒意,“去查,凡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人, 全部抓回来。”
何扬点头:“是。”
浴室里有轻微的动静, 男人嘴里叼着烟, 望着紧闭的磨砂门,十几分钟过去,门打开, 氤氲的水雾涌出来,其中一个女佣走过来, “先生, 夫人已经洗好了。”
易允掐灭烟蒂,起身走进浴室, 将晕靠在凳子上的女孩打横抱起, 被拐走的这十来个小时里,那些人为了瞒天过海,把人塞进垃圾桶, 最后用一层层劣质的黑色塑料打包运走,一路颠簸,辗转到大边林世纪赌坊,被当作牲畜用链子锁住手脚,那个牢笼不知道有多脏,死了多少人,随处可见乱窜的老鼠和长着触角恶心的蟑螂。
现在,脏兮兮的蓝嘉被洗干净,褪去黑漆漆的肮脏,那张脸白得吓人。
易允抱着她,就跟一团轻飘飘的棉花。
她好像越来越轻了,那种明明在怀里的感觉逐渐削弱,快要无法掌控,男人抿着唇,心里突然慌了下。
蓝嘉躺进柔软的被子,医生开始给她做全身检查,卧室里仅剩的男性只有易允一人。
可他没有回避的念头,大咧咧站在床尾,面无表情地看着蓝嘉。
女佣们给她穿好的睡裙被轻轻剥下,细胳膊细腿,瞧不出多余的肉,许是常年生病,让她的整副身体趋于透明的白,那些细细的蜿蜒经络流淌在血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