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是小孩子了,可有人来接他回家,有人替他做蛋糕,点上蜡烛,他还是这样这样地高兴,像有山,有海一样的委屈,冒出来,告诉他你也可以在觉得被抛弃时大哭一场,可以在生日时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,自然会有人准备好一切。

卡尔给好多人做过好多次蛋糕,但从来没有人给他做过。

人家又不会,能买已是很用心,这还不够吗?

但被爱的感觉大概恰恰是旁人做了远超过“足够”的事。

“谢谢你……托马斯。”

“你喜欢吗?怎么哭了……”

“喜欢。”

卡尔警惕地抱住蛋糕:“给我了就不许拿回去了。”

穆勒原本是想给他递纸的,现在也只能锤着箱子缩回手:“冤枉啊!我没有!”

卡尔这才满足了,吸了吸鼻子,合上手掌许愿,他正要吹蜡烛,看到穆勒期待的目光,忽然想到这也不像他:

“你不想录像吗?”

穆勒愣了下:“不是不喜欢被拍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