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清理台面,谁知却差点把什么东西打下去。卡尔又愣住,手实在太冷了,他放嘴里哈了一会儿气,勉强恢复知觉,才又去把雪捧开。

是大概十几岁时他和胡梅尔斯的合照,他在胡梅尔斯家里见过的,翻过来果然在背面看到他名字的戳。

放在一个盒子里,这才没被雪泡烂了。

里面也放着一张贺卡,素净的白花,打开简单写着:

“愿你的灵魂永远与哥哥相伴。”

他什么时候来看的,怎么找到这儿的……卡尔刚发愣,就发现盒子下面还有一个盒子,怪不得很沉,他刚刚一下子没挥下去。

铁盒子,放着二十几种颜色的蝴蝶结。

诺伊尔没写贺卡,只放了一束花在里头,花束上挂着标签,签了他的名字。

花当然已经枯萎了,可盒子密封性好,没腐烂和消散,只是干枯了,温柔而精美地躺在一起。

诺伊尔他们这些队友,都是认识莉拉的。和卡尔关系亲密的朋友,不说像穆勒那样天天陪他去医院,最起码也是常探望。

但卡尔自己都快忘记莉拉当时常佩戴的蝴蝶结是这个牌子了。

“你带他来给莉拉扫墓?你这一会儿倒是又大度了……”卡尔把盒子盖上:“……怎么不告诉我呢。”

诺伊尔也不知道在做什么,估计不会委屈自己的,泡个金发小美女,美美过二人圣诞。等卡尔跑了,他应该也就不恨卡尔了,毕竟他可能都死在外头了,还不够偿还自己的情债吗?

“你倒时候别立个墓碑也来扫我就好。”他捧着盒子对它说:“实在要立的话就放莉拉旁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