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轻,非常轻的痒。

非常轻的震动。

他垂下眼睛,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只美丽的大蓝闪蝶,怪不得穆勒要急着给他看。

嘚国人一辈子除了看标本,基本是见不到活的蓝闪蝶的,任何类型的蓝闪蝶都看不到,除非到中南美洲来。

想到这种蝴蝶好像不吸血,也不传播病毒,他也就放松回神了,抬起眼皮看穆勒,本能地想让他看这奇怪画面,谁知道对方却坐在他椅子对面的茶几上,脸涨得比刚刚还红,眼珠这一会儿变成了浅灰色,显得瞳孔好像也扩大了一些,整个人过分专注地盯着他看。

金色的灯下,卡尔还有点湿漉的黑发反射出橘红色的细细高光,皮肤仿佛也在细细闪烁,穆勒知道那只是人类微不可见的汗毛,可那一刻他确实觉得卡尔的脸是无数世界上最小的钻石拼凑而成的,并且它们正在闪耀。

完全展开蓝色翅膀的蝴蝶停留在他的嘴唇上,像世界上最特别的一朵花盛开于此。

他生命里最动人心魄的蓝眼睛。

怎么都不动了,被吓到了吗……难道这蝴蝶真的有毒?不会吧,没听说过啊。

卡尔读的是文理高中,成绩还非常好,不难在脑海里翻捡出相关知识,蝴蝶只是单纯爱喝酒罢了。

八成是嘴唇上有残留的酒精,蝴蝶就飞过来了,和落在酒杯边缘没区别。

他原本想直接挥手把它赶走的,但转念想到穆勒好不容易抓来,好像很喜欢的样子,而且确实难得,他都看不见这蝴蝶正面张开翅膀是什么样,所以垂下睫毛打量它,一动不动地忍了几秒,而后才忽然毫无征召地抬起手掌来,轻巧地把蝴蝶给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