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谁会比穆勒对这款球衣的印象更深了,在很多很多梦里,他都回到巴西,回到卡尔穿着这件衣服坐在长椅里的夜晚。
那正是大胜巴西后的夜晚,卡尔当时不小心喝了点酒,不愿意闷在室内,就在花园里坐着,仰头在躺椅上,听时不时也跑出来透气的人说话。
7月雨季已结束,正是巴西蝴蝶最活跃的时节,他们的基地在岛上,自然环境比城市好得多,可尽管如此,看到大蓝闪蝶还是极其难的事,它们更多活跃在雨林里,最起码穆勒还是第一次在度假村里看见。
他一看到,就立刻毫无缘由地觉得,无论如何都得让卡尔也看到。
他满头大汗地跑去找工作人员要捕虫网,回来时笨蛋蝴蝶竟还在等待,还真让他逮到了。
捂住蝴蝶,感受到它的翅膀在自己掌心轻柔煽动的时刻,穆勒简直要尖叫,心脏仿佛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他小心翼翼地捂在掌心一路跑过来,像捂着一颗体外心脏,捂着上帝慷慨赠送的夏日瑰宝,一叠声喊卡尔名字。
周边没人。穆勒不知为何窃喜欢呼,周围没人。
都快睡着的卡尔迷蒙地睁开眼,从他手里接了过来。
蝴蝶停在他的指腹上困惑地煽翅膀,看起来有点头昏,他还没注意蝴蝶展开的璀璨翅膀,只忙着想和穆勒说“急什么,喝点水”——但嘴唇才张开,蝴蝶竟冲着他飞了过来,小脚轻柔地停留在了他的嘴唇上,滑两下成功站住了。
卡尔愣了两秒,感觉嘴唇仿佛被世界上最小的雨刮器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