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坐车往家里回,感觉自己分明得到了爱和关怀,却在对方离开后被抽得更空了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不过这种空不是痛苦,痛苦是他流泪时候的感受,它们流走了,卡尔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撕掉了一直挡着他的外壳的小鸡,呆呆地面对陌生的光线和流通的空气,呆呆的。

被帮助后也并无生命力。

他怎么能对着施魏因施泰格大哭一通,说那样的话呢。

幸好对方是真的很好很好的人。

如果他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是个正常的人,快乐的人,那该多好呢?

天在慢慢变浅了,有种灰蓝从其中透出来,卡尔忽然和司机说改一下地址。

然后他去了诺伊尔家里。

但不是为了那档子事,他就只是在震惊到一直感觉自己是在梦游、以至于在胳膊上掐了三个十字架出来的诺伊尔的注视中摘掉伪装、跑去洗漱,自顾自换了拖鞋和他的居家服,然后掀开被子钻进了他还温热的被子中,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粽子,好好坐着。

真舒服。

“……”

诺伊尔又掐了一把自己,迟缓地回床上,跪坐在他面前,呆呆地解开衣服。

卡尔蹙眉:“你干嘛?”

他缓缓把衣服又合上了。

手足无措几秒后,他寻思着这大概是只要他单方面服务的意思,于是又开始试图拆开卡尔的粽子外壳,把吻轻轻落到他的耳朵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