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因为你去芝加哥就生气。”

他最后只顾着心碎地道歉:

“对不起,我不接你电话,不和你见面,但其实我去机场了,我待在外面,看到飞机起飞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到底还是和对方一同坐上了车,坚持要送他去。车里有司机,他们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了,生活的伤痕也让他们没法说话,只能默默消化。到落地时,天还没亮,卡尔不陪他进航站楼了,站在路边,在寒风中发丝飞舞,眼角鼻尖通红,已恢复了平静,替他提着包,交给他: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我没事的。”

他认真看着施魏因施泰格,试图说服他,也逐渐说服自己:

“别太担心了,你看,本来好好的,我就是因为想送你,又睡糊涂了,才闹了点脾气。”

“karli,有什么事要和我说。”施魏因施泰格认真道:“我永远不会怪你,永远不会,我乐意担心你。”

就是因为这样,仗着被爱,把糟糕的一面坦露给他才更自私,不是吗?如果是以前倒也罢了,大家的时间和感情都很充沛。可对方现在已有新的事业,新的家庭,新的生命的重心,卡尔不能够再这样自私、幼稚和没情商地抢夺走他的注意力。

他不再是对方生活中重要程度能挤进前三名的人了,事实如此,必须接受。

卡尔宁愿被送进医院,像他妈妈一样,永远永远被关在里面,也不想再让施魏因施泰格看到他这样的一面。

“好。”他笑起来,眼睛亮亮的,努力像从前一样,尽量笑得更大些,希望自己看起来像月亮下撒了一把雪似的那个小karli:“我爱你。”

“这才对嘛——来,我也爱你。”施魏因施泰格终于放下心来,示意他来最后拥抱一次,时间确实紧张,道别完,他赶紧转身匆匆往里去了,回头冲着卡尔又挥了两次手臂,示意他赶紧回去,而后就消失了钢筋水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