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吃药,只要能成功入睡,对他来说都是生活的胜利。
起来依然正常训练,继续备战和巴黎的欧冠,也继续备战他的退役大计。
虽然说昨天外贝外和基米希的爆笑事件还热着呢,给他的退役事业带来了巨大的一击,不过卡尔已经飞快缓和过来了。
尽管根本没有下山的路,但退役的决心够强,屁股坐地上往下滑,磨都得磨一条出来。
卡尔告诉自己不要放弃!
但在更衣室里假装无事发生地和诺伊尔打招呼还是让他感觉怪怪的,万幸对方虽然偶尔在言语和行为上发疯,但这种发疯只是外人的视角,从诺伊尔自己那出发,他一直是头脑清晰心情稳定的,就像昨天的事,对他来说就是发自真心干的,根本不羞耻也不纠结,今天在更衣室里和卡尔该怎么处怎么处。
真是谢谢了,卡尔松了一口气,很快就找回了正常的状态。坏队长计划惨遭失败后,他深刻地反思了自己,一方面他意识到他的模仿可能还是有点太流于表面了,没有把握住那种发自内心的隔阂、冷漠和一沟通就爆炸版,另一方面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了他对更衣室的讨厌是单向的,其实队友们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。
这么说可能显得很古怪,仿佛卡尔是个弱智,但情绪出了问题的人是这样的,卡尔自己看到队友会觉得累,就情不自禁觉得他们看到自己也一样觉得累,可实际上由于他太能装了,尽管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已斩断了沟通的桥梁,但队友们没觉得他怎么了,也没觉得卡尔不喜欢自己了,和他还很亲热着。
他们中间不光是管理和被管理,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,也确实有着不错的情谊。
意识到这一点,让卡尔有种既豁然开朗,又怅然若失的感觉,他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就使用过于消极的灰色幕布蒙住了世界,感受也出现了偏差,直到有意外发生,他才在强烈的反馈中重新修正了错误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