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储之前还装得有模有样,现在因为归一的支持,又没有其余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竞争对手,表现得实在嚣张过了头,肆无忌惮,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。
他太过傲慢。
“那么你为什么想让我杀死他?”守夜漫不经心地转弄着尾戒,她懒声说道,“是归一的命令吗,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。”
“别费心思了。”
守夜垂了下眼,左眼两颗偏浅的痣就像是无意点上去一样,“我不会答应你的。”
“弗兰谷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我一直没有动你吗?”
罪犯交由审判塔负责,执行官如果私自动手,检视院有权追究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“想清楚,现在有所顾虑的人到底应该是谁。”守夜抬起手,数不尽的阴影缠绕上来,覆盖了她的手臂,又扑向她身前人,侵染的黑几乎同时将两人包裹。
掠夺者冰冷的瞳孔倒映出她耳边的倒十字耳钉,如同催眠的怀表在摆动,催动着死亡,催动他去提前走向终点。
眼珠转动,连带着时间都流逝得缓慢,守夜开了口,声音温和地说出两个字:“去死。”
弗兰谷却忽而笑起,他很少听到守夜说这么直白又暴躁的话,明晃晃的憎恶,那种恶意反倒更能让他感到真实。
他从困囿的阴影之中望向她,“很抱歉,您大概是不能如愿了。”
收拢的阴影最后只笼罩住一片尘土,剩下冰冷的空壳,掠夺者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,守夜并不意外,只是有点可惜,让他给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