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介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。
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就像是早已明码标价,避无可避的注定。
敞亮会堂里一眼望去尽是正襟危坐的权势人物,或审视或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他,如在忖度一件展览商品的可利用价值,那道散漫视线就夹杂其间,透露出兴味阑珊的意味。
一霎的眼神交流,那是双漂亮到张扬的红宝石眼瞳,包裹住燃烧的血与火,长睫微敛投落的阴影带来深沉冷意,只一眼就带来被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。
掠夺者的气息对其余觉醒者是绝对恐怖的压制,牧介却并未移开眼。
最后还是黑发执行官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,阖眼置之不理。
归一起身代表全体执行官发言,他提议“松石”作为反叛组织溯源的核心成员理应交由执行楼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个被抛出来的幌子,好以此引申出帝都的真实意图。
将“松石”关入审判塔。
他是否参与过“铁线莲”惹出的祸乱并不重要,证据同样成了借口。
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理由。
检视院本就正有此意,还要假意为难,再发起投票,结果当然是一致通过。
自始至终不曾拥有话语权的青年保持着沉默,身形站得笔挺没有弯曲分毫,即使迎着刺骨寒风也依旧坚韧不拔。
数不尽的恶意钻入骨缝啃食,牧介神色平淡地接受了,只是分神想起了另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