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是因为本宫这画风确实配不上‘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’的字体,所以父皇为了让画卷看起来更为和谐,便用了不擅书法的左手来写字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此画乃是本宫不久前才刚在御书房里从父皇那儿求来的,六皇弟可以作证。”
云舒最后一句话,打碎了太子少傅所有的侥幸心理,
她缓缓勾了下唇,轻声道:
“太子少傅放心,你对父皇这幅画作的品鉴,本宫保证一定会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父皇听。
绝对不会有任何添油加醋或者恶意曲解的行为。”
太子少傅:“……”
这还需要添油加醋或者恶意曲解吗?
他都已经直言“不堪入目”了!
怎么办,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?
想起和他做出过相同评价的太子,太子少傅下意识地回过头,想要看看太子打算如何应对。
然而太子这个时候的注意力,却早已不在这上头了——
太子少傅会因着一句不好的评价而担忧,那是因为他不想被皇帝记恨!
可若是已经被父皇记恨了呢?
垂放在两腿上的双手因为紧握的拳头过于用力的缘故,青筋暴突而起,
太子忽然又想起了那日在御书房里,父皇说他之所以反对自己和沈静姝成婚,是因为表亲成婚很有可能会生下天残之人。
父皇说他从未忌惮过自己这个太子。
父皇说,是他辜负了父皇的苦心。
所以今日他成婚,明明该是他的好日子,父皇却给他送了这么一幅名为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”的画来,骂他是那不识好人心的狗,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他这个太子难堪!
何其可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