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乱成一团乱麻,但逻辑链却越来越清晰,清晰得异常可怕,可怕到陈速心疼欲死难受欲死。
这种感觉很多年没有过了,陈速仿佛被扔回了那不见天日的少年时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伟强把宋春枝打得死去活来、血泪横流,他恨宋春枝的懦弱悲哀,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现在,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时间长河,陈速又一次看到那暗沉无光的画面。
江司甜躺在雪白的产床上,身下是大片鲜红的血,蜿蜒着淌进汹涌奔流的河里,那张床成了一叶舟,带着她在暗红的河里飘荡,好像马上便会被彻底吞噬。
他够不着她,也没办法替她去承受什么,他恨她的倔强坚持,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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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信放学回来,屋子里黑漆漆的,阒然无声。
他和陈速一个习惯,能省就省,一毫电也不浪费,摸黑回卧室。
一开灯,吓得差点原地起跳。
姜信捂着胸口喘气,皱眉看着凝固在地上的黢黑低沉的一坨人:“陈老师,您干嘛呢?”
陈速眼睛通红像是得了病,明朗大气的双眼皮硬是浮肿成了单眼皮、鱼泡眼,目光呆滞地盯着墙面上,穗宁留下来的涂鸦,忽然抬手一指,死气沉沉的:“你说这是什么?”
姜信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,看到一团橙色的毛线球,背景是大片的黄绿色线条,底下还有两颗红色毛线球,旁边还有蓝色毛线球,紫色毛线球,黑色毛线球,各种各种大大小小的都有,挺抽象,也挺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