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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来笑着说:“太阳呀!”

“穗宁画得真棒。”

陈速低头笑了下,收回手搓了下脸,手臂扶着床尾站起来,摇摇晃晃出门。

姜信抬头望着他,头疼道:“陈老师,您又喝了多少酒?”

“我今晚没喝。”陈速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,没一会儿又折返,懒洋洋地趴在门口喊姜信,“你竞赛哪天走?”

“下周一。”

“机票多少钱?给我也订一张。”

“啊?”

“啊什么,我没吃饭,去,给我弄碗面。”

姜信扔下书站起身:“您这收养手续还没办下来,爸爸先当上了?”

“话多。”陈速笑着嗔怪,抬腿轻飘飘踹他一脚,“我给你弄的饭还少了?”

姜信搓了下鼻尖,嘴角一咧笑得欢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少年知道陈速活过来了,和他一样,浴火涅槃,重获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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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六年,陈速再一次来到纸醉金迷、富丽堂皇的繁华城市,他给自己弄了一套昂贵西装澄亮皮鞋,又给姜信弄了一身白t恤长风衣破洞牛仔裤。

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,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,从棠城走到市里,再下飞机,一路万众瞩目。

姜信看看自己,再看看陈速,清秀眉棱皱了又皱,最后站在地铁站的人来人往中实在忍不住说:“陈老师,我觉得我们特别怪。”

“哪里怪了?”陈速笑了下,“你这叫不自信。”

姜信附耳过去:“我觉得我们像是土匪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