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司甜声线平稳,眉目清冷,全然好似无所畏惧的模样了:“李婶,你们还要做生意,儿女也还在读书!你们才是真的不能掺和进来,你告诉我医院,我先去看看宋阿姨,放心,我会朝着人多的地方走,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。”
李婶错愕地看着她,好几秒后,低头叹出口气,报了病房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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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宋春枝的那一刻,江司甜是茫然甚至麻木的。
记忆里朴实温和,开朗活泼的女人,此刻头上缠着绷带,眼窝深陷昏沉,唇色苍白枯槁,她是醒着的,但神志是不清醒的,不仅是因为这里不是普通医院,更因为她看到江司甜的那刻先是惊慌了下,然后才讷讷回神:“小甜放学回来啦?”
“阿姨去……”
说完,她掀开被子的手顿住,疑惑地看了看周围,又猛地摁住自己的额头,再次抬眸,目光已然变得赤红凶狠,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过来,抱着头惊愕大叫:“滚开!陈伟强的债凭什么让我们还!他死了,你们去地府找他!你们也去死,死了就可以见到他了!滚!”
两个护士冲进来,制住她,立马给她注射了一针,又把她锁住,宋春枝冷静下来,抬起头,目光呆滞地看着江司甜,半晌,垂下头,又陷入一个混乱的世界。
江司甜也跟着沉默,手机适时震了下,陈速的消息弹出来:到家了吗?怎么打电话也不接?我妈也不接,你俩干什么呢?
江司甜面不改色地撒谎:到家了,店里忙,阿姨在做欢迎大餐,我帮忙。
他回:你?
过了会儿,又发来一张亲亲的表情包,说:你别碰刀,也劝劝我妈,让她请个人帮忙,我进决赛了,不用担心钱的问题,等我回来给你们买新衣服,犒劳你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