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速微微撅着嘴,眼睛在斑斓灯光和路旁的烧烤油烟里变成迷乱的黑海,隐含着某些看不透彻的内容和情绪。
“你怎么了?”江司甜向陈速走去,轻轻抓住他的手。
“我手上有汗,很脏。”陈速低头看她,面上一闪而过委屈表情,却也没把手抽走。
江司甜无奈地望着他:“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吗?”
陈速睁大眼睛满含期待地问:“不会吗?”
江司甜张了张嘴,倒也没那么大的底气说她完全不在意,但人就是这样复杂纠结的组合体,她嫌弃陈速的同时,也想要亲近他。
陈速盯着她气鼓鼓地从鼻孔里喷出一道气,抽走双手,却又不管不顾地将手心贴在她脸上,湿软微凉的嘴唇轻啄在她的额头,头顶的声音有种淡淡的哀伤:“江司甜,我很紧张,害怕自己永远做不好。”
面对陈速突如其来的诉苦般的撒娇,江司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她微微皱眉,抬起手覆盖在他骨感而宽阔的手背上:“不要紧张,我对你最大的期许,就是健健康康的和我一起回棠城,做平凡而伟大的老师,教书育人不好吗?”
“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。”
江司甜也害怕,她害怕他受伤,自从看见过训练场上那突发一幕后,她再没想过要去看他训练了。
江司甜是倔强高傲的,但她也是胆小懦弱的,她尊重他的梦想,因为她也有自己的梦想,而陈速是个比她坚韧顽强许多许多的人,他的字典里没有“放弃”两个字。
然而陈速只是莞尔一笑,粗糙指腹小心翼翼又温柔如沙般摩挲着她的脸颊,静静看着她说:“江老师不会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嫁给一个体育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