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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速把换下的拖鞋收进鞋柜,回头又说:“快回去再睡会儿,我7点多的飞机,哪有时间去给你打人,要打你自己先去打吧!打输了再跟我说。”

江司甜僵着脸看他,陈速站起身,手落在门把手上,停了会儿,又向她走来,俯身抱住她,轻轻的,短暂的,胳膊收回的时候抬手拂过她的鼻尖,笑着说:“走了。”

离高考仅剩一个月,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,学校有心志不坚的同学紧张到昏厥,校方组织情绪疏导讲座,邀请学生家长参加。

江司甜给自己留的监护人还是江慎,他的电话当然永远也打不通了,毕业班开学家长会就没人出席,百日誓师大会也没人出席,都让江司甜撒谎搪塞过去,到情绪疏导讲座时老师坐不住了,把江司甜叫到办公室。

江司甜回去和宋春枝说了,她开心回应,自然愿意去,当晚接到陈速电话,母子俩聊到这个,隔着门隔着电话,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太清,江司甜只看见宋春枝找出一个小本,往上面认认真真记着什么。

之后翻出来看,本子上歪歪扭扭地记着“分速”、“学校”、“手者”、“因乐”、“网占”几个词,宋春枝识字不多,但大致意思还是能懂。

可当天,出席的人却不是宋春枝,而是陈速,他就像刚从训练场下来的样子,周身还升腾着滚滚热气,穿一身利落流畅的运动装,长手长腿干练飒爽,在一圈红唇礼服、西装革履中显得突兀,也分外年轻,坐得挺笔直端正的,但眉毛飞扬就是有种跋扈气焰。

他这种硬朗英俊的长相在哪里都不常见,浓郁而明媚的眉眼里透着粗犷和野蛮,却又莫名沉稳、大气,一颦一笑皆是自信和坦荡。

投射而来的目光如炬,频频在他眉眼间游弋。

乍一看,这男人和他身边洁白莹润的女学生根本不像一家人,也不登对,可再仔细一看,又出奇和谐,他的目光不是在讲台就是在她身上,沉沉望着,要喷薄出柔柔光芒和滚滚火焰来。

阶梯教室大而明亮,讲台上鲜花簇拥,装饰都上档次,外聘的心理学教师眉飞色舞,后来是班主任讲话,校长致辞,周遭安静如死,只有唰唰记笔记和轰轰鼓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