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哪里是吃不了苦,世上就没有比他更能吃苦的孩子,他是怕他一走,陈伟强会回来,他是为了我……”
“他说你上春晚,他就去奥运会夺冠,不是夸海口的。”
……
那一夜,江司甜在宋春枝嘴里,听到了一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男人,听到了一个为保护母亲迅速长大的男人。
陈速是一块坚硬的石头,顽强地躺在贫瘠荒芜的原野间,他漆黑、顽固,经历着风吹雨打和日晒,他粗糙,也滚烫。
他没有过懦弱的时候,别人的童年拿玩具,他的童年拿刀。
陈速的刀劈向砧板,也劈向自己的父亲,他幼时是坚韧的孩子,后来是坚韧的男人,从未有过无忧无虑、懵懂青涩的少年时光。
可是别的不提,他拿刀时的残忍狠厉,难道不是像极了陈伟强?
意识到这一点后,宋春枝止不住哽咽,最后捂着脸嚎啕大哭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陈速不像陈伟强,他是好孩子,请求江司甜不要恨他。
江司甜恨陈速吗?那么,祁跃恨江司甜吗?
这是无解的问题,她给不出来的答案,也不会期待祁跃能够给她。
江司甜只知道,她和陈速是同一种人,天然携带恶毒的血脉,无论现在看起来多么纯净、善良,血脉中的肮脏部分始终蠢蠢欲动,劣质基因悄无声息地遗传,在他们的骨肉、灵魂里扎根,说不定哪天就会将他们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