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司甜对陈速突然生出的信任和依赖,大概也是基于此。
宋春枝哭过一场后,眼睛肿得不能看,她精神不振,总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,就是“陈速不像陈伟强”,看着有点魔怔了。
江司甜担心地给陈速打电话,对面沉默了会儿,说让宋春枝自己冷静会儿,不用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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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好的野餐取消,江司甜想起了祈太太,她的忌日快到了。
青梅竹马的默契有时会令人讨厌,江司甜到达墓地时,祁跃正半跪在地,一丝不苟地擦洗墓碑,他腿边小桶里的水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,碑前烛火摇曳,还放着一捧绚烂的向日葵。
江司甜把自己怀里的向日葵也挨着那捧花靠在碑上。
这是祁太太最喜欢的花,她喜欢热烈的、浪漫的、可爱阳光的一切事物,所以她一定不会喜欢现在跪在地上,沉闷的、幽冷的、颓废阴郁的祁跃。
江司甜沉沉地看了一眼那个塌陷的背影,走到桶边,挽起衣袖,捡起多出来的帕子沉进水里。
“脏。”祁跃偏头,目光斜扫过她,声音低淡而干裂,“别碰。”
江司甜低头看着自己泡进脏水的手,默默拧起帕子,莞尔一笑蹲在他身边:“你是说水,还是说我?”
祁跃微微蹙眉,干涩薄唇抿起不言语。
江司甜笑了笑,两人沉默下来,自顾自各擦一边,最后在中点汇聚。
往上,是祈太太的灿烂笑颜,照片是彩色的,照片里和照片外有着同样湛蓝的天,祁太太手里捧着向日葵,笑得愉悦而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