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帮忙吗?”江司甜揉揉眼睛,从床上支起身子。
“来。”陈速也不客气,站起身走到她的床边,把药瓶递给她,然后背对着蹲下去,“会不会?”
江司甜点点头,摇了摇药瓶,喷出一团水雾在陈速的后背,手掌摁上去,轻轻揉,大小淤青从肩膀一直盘桓到腰间,深浅不一,色彩斑斓,除了新伤,还有旧痕,一条陈年刀伤深刻在左边那道坚硬的肩胛骨上。
她倏忽想起了刚认识陈速的那一个晚上,他狠狠砍进水泥地的那把刀。
手里动作猛地一顿,陈速微微偏头,温声提醒她:“江司甜,用点力,揉重点,揉开了明天才不会疼。”
江司甜迟钝地“嗯”了声,加重了力气。
她的手没有陈速的后背硬,像柔软的棉花在打磨一块鹅卵石,磨着磨着磨出一种细腻刺痛的颗粒感,两层皮肤越发滚烫,两个人也越发安静,连呼吸声都轻下来,慢下来。
陈速弓着后背,绷着后槽牙,漆黑的眼中有波澜起伏。
江司甜离开棠城后,宋春枝依然每天以泪洗面,后来陈速也离开棠城去念大学了,她还是整天给他打电话,哭哭啼啼、神神叨叨地说起江司甜,说梦见她受欺负了,梦见她出意外了,梦见她无家可归了。
司婷有了新家庭,又和现任丈夫怀了孩子,女人都懂女人,一碗水肯定端不平。
宋春枝的担心不无道理,江慎那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,提起前妻却摇头喟叹,其人品可见端倪,江司甜性格孤傲更不会低声下气讨好任何人。
现在,宋春枝的噩梦一一应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