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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着刀慌不择路,在马路上横冲直撞,被疾驰的轿车撞飞上天,据说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断了气。

凶手没有受到任何审判和惩罚,他只是死了。

江司甜过得浑浑噩噩,期末考试也没参加。

陈速去她教室给她收拾了书桌,带回来暑假作业,她每天都自己锁在房间,不知道在做什么,窗帘拉得死死的,没有一点光,也不吃东西,只有上厕所才出来一趟。

后来,实在没有办法了,陈速把她房间的门锁卸了。

他终于进了江司甜的房间,雪白的墙,整洁的书桌,清亮的床上用品,堆满窗台的卡通玩偶,干干净净的,漂漂亮亮的,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的房间。

陈速活了20年,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,他的卧室是空荡荡的。

江司甜侧躺在床上,面朝窗,捂紧被子,在发抖。

床头搁着的水,还和早晨端进来时一样满,但江司甜却成了破口的池子,水分迅速流逝,她变得干枯、颓败、虚弱,很快见底,鲜活灵动的生命死在池底的淤泥里,变成了腐烂的尸体。

陈速轻轻拉开她遮脸的被子,叫她一声,江司甜睁着双眼,一动不动。

宋春枝杵在门外,见此情形又顶不住了,捂着脸走开,躲回家继续哭。

陈速不敢碰江司甜,但这种时候又不得不碰她,他把她抱起来,靠在床上。

江司甜全程没有挣扎,任他摆弄,杯子送到她干裂泛白的唇边,小心翼翼地放下倾斜的角度,一点一点浸过去,一勺饭菜,她要嚼很久很久,才用力地吞咽下去。

江司甜看陈速的眼神不再冷酷无情,而是寂静的,是空洞的,是麻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