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片冰凉的雪花,消融在了酷热的盛夏,留下的,是一朵捧不起来的水渍。
一向骄傲自信、无法无天的男人在那一刻感到害怕。
做为陈伟强的儿子,他天生就有罪,这份罪恶由血脉定义,由性格定义,由法律定义。
陈速说什么做什么,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每天变着花样做饭,陈速不敢坐在江司甜的床边惹她生气,更不能用俯视的姿态去看她,他只能端着碗跪在床前,心甘情愿地仰望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,但总要骗着、哄着、凶着,才能逼她吃下一点饭,勉强维持住她的一口气。
整整一个月,两人没有过一次完整的对话。
江司甜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一个月后,祁先生和司婷来到了棠城,司婷怀孕了,已经显怀。
夫妻俩去祭拜了江慎,江司甜远远站着,面无表情,只感觉怪异,她的母亲站在她父亲的墓碑前,大着肚子,肚子里却不是她父亲的孩子。
陈速和宋春枝都与司婷打了照面,双方客客气气的,无话可说,对方是凶手的妻儿又如何,他们也是受害者。
江司甜没有带走多少行李,一个小小的箱子,收了几件应季的衣服,带走了江慎的照片,走前向宋春枝鞠躬,谢谢她的照顾,也谢谢她帮忙操办后事。
对陈速,一句话也没有。
她就这样离开了棠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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