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说谎或是装无辜的时候,眼睛会格外弯,眉毛会悄悄挑起一个弧度。
许阳秋从不心虚,她只会在心里暗自窃喜,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朋友。
电话那端的林总对她的表情一无所知,果断交待,“快别提了,张总能不知道裁员这事难办吗?她把这事全权交给我,自己躲清净去了。我现在是骑虎难下。”
“这怎么说?”许阳秋问。
但凡跟她的距离没有这么近,叶一都会被她说这句话的神态和语气逗得笑起来。
她那双颜色浅淡,透着聪慧的丹凤眼微微睁大,圆溜溜的,满眼无辜。
可是太近了。
林总监说:“我估摸着,裁员这事我要是办成了,对我没有一点好处,万一闹大了,我还得背锅。这事要是办不成,她肯定会借题发挥,先把我裁了,再提拔个新总监,新总监上任第一步,肯定是把我的人一并清理掉。”
“卡索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,你懂的,我刚从卡索出来要避嫌。”许阳秋说,“裁员这事我刚好知道一点,卡索经营情况不佳,再加上信杨集团收购了另一家有实时物流能力的小公司。卡索要是不能尽快扭转赤字,那很快会变成弃子。”
说话间,她有些失去平衡,垫着的脚退了半步,身形微晃。
叶一赶紧抬手扶住她,他右手隔着她灰色的风衣抓着她的手臂。
她举着电话的手被他抓得一晃,接着她抬眸,对着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:
我累了。
接着她身子一矮,把垫着的脚放回去,抬手捏住他卫衣的两根抽绳轻轻一拉——
叶一猝不及防地被她拉得弯下腰,耳朵擦过手机,在她脸颊上贴了一下,只贴了一瞬间,他就赶紧稳住身体。
魔都的冬天一点都不冷。
耳朵好热。
他本来就没心思听她和林总监的对话,这么一来,林总监的抱怨与苦水,他只听到了后半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