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被另外三个人看见,那三人交换一下眼神,觉得自己明智极了。一时间,财务部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再主动去找老板汇报。
许阳秋想起vivian走出门之前微微下撇的嘴角,满意地勾勾唇角。
接着,她转过头继续看面前的合同,神色又冷下来。
合同上甲方一栏写着:彼斯文科技有限公司
要开始了。
终于要动刀将腐败的血肉剜出来,她不仅不害怕,甚至有些兴奋。一刀一刀,这烂肉总归有尽头,这顽疾总归能治好。当然,要是剜到最后发现骨子里也烂掉,那就命中要害一刀捅死完事。
但割肉剔骨这事太血腥,那些好端端的人都该躲远点,谁也别沾上一身腥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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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wele”
说话的是位蓝眼睛的西方人,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西装,有一些口音,听起来不是来自英语母语国家。
这家私人会所是邀请制,她一开始被“蓝眼睛”礼貌拦下,他刚刚通过无线耳麦跟里面的人确认过她的身份,这才为她开门。
许阳秋用带点伦敦腔的英语回他谢谢,接着走进大门,迈进右侧橘黑两色搭配、风格简约低调的电梯。
她在无人的深色调电梯里揉了把僵硬的脸,把双唇含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脸上这才泛起一点半真不假的红润笑意。
这家会所风格杂糅,潮牌、海派、后现代等种种风格各有各的“片区”,像是把各色文化统统摔进一个染缸里,粗暴地搅合两下,再随意地涂鸦,最终染成这副文化与文化间半生不熟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