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笑得倒大方,露出八颗牙齿,眼睛也弯成一条缝:“爸,茗心,不认识我啦?”
说着,她绕去后备箱拿行李,一只黑色的小皮箱。
季茗心抬头,和爷爷面面相觑,内心迷惑:这人谁?是我妈吗?还挺有成功人士范儿的。
成功人士季女士一回家就发现了家里没给她铺床,有些不爽,但自知理亏,只好先忍下了,丢下行李箱去厨房找亲妈,本想帮点忙,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这件呢子的价钱,还是作罢,只在张月兰身边绕来绕去,偶尔递个盘子,权当尽孝了。
张月兰卤了一大锅菜,荤的素的都有,一边从卤锅里往外捞一边对着季然阴阳怪气: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们以为你不晓得屋在哪儿了。”
季然盈盈带笑,转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,轻声细语道:“过年嘛,不是说了有时间我就回来吗?”
“真是稀奇,去年难道没过年?前年难道没过年?”季振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,他背手站着,烫伤后痊愈的那条腿还有点跛,干脆没动,原地从上到下用目光将女儿刮了一遍,眉头皱成一个川字:“你在外边赚了几个钱,还开上日本车了?”
“没多少,打工嘛,总归是发不了财。”季然笑着低头,遮掩了具体的财务问题。
季振山沉默两秒,接着问:“我看你开那车,车牌不是福建的牌子,你不在福建上班了?”
“嗯,我现在在武汉,回来有几个月了。”
武汉是省会,离家近几百公里,虽然都是一年半载才回家一次,但是老一辈心里本能地认为,近点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