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季茗心震撼——这种长辈间的八卦明明都不在小孩群里流通啊!
“我奶奶告诉我的。”秦郁棠吧嗒吧嗒嚼着口香糖:“因为欠了钱没还的债主里就有我们家。”
“好吧。”看来可信度是很高的,季茗心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,未来总会跟着现实走,而非幻想。
秦郁棠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平静语气预测:“他未来最大的可能是上完初中之后不读了,出去学门手艺,比如汽修、理发、厨师、开挖掘机这种,要是都学的不怎么样,就只能回家继承他爷爷的几亩田,娶一个比他更穷的女生当老婆,生了小孩连奶粉都买不起,衣服也只能穿别人要扔掉的。”
季茗心紧张地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,侧头瞥她,似乎感应到了秦郁棠的言外之意。
秦郁棠抓住他的视线,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,反问说:“你觉得这样的未来有意思吗?”
季茗心除了一副好皮相,不比那位癞皮狗同学多拥有什么,论成绩,俩人一般差,论家庭,实在也是伯仲之间,人家好歹有个爹,没准儿哪天浪子回头,或者牌桌上大赚一笔然后死了——可季茗心连爹都没有,休想抱这种指望。
半夜他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,秦郁棠和他分别之前,语重心长地劝他:“不要再只想着玩了,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……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……”
这些印在课本上的油墨方块字忽然脱离了纸张,升腾至半空中,在他眼前打着转,未来,未来是一个多么难以捉摸的字眼,季茗心几乎没有主动去思考过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,而秦郁棠的目标,牢牢地钉在了千里之外的云端。
他毫不怀疑秦郁棠能走到那里去,她今晚所展现出来的早慧和成熟令人印象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