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施:“”
或许是雨水渲染了感性的氛围,也可能是她潜意识里并不排斥和裴弋交流,甚至有些想了解他对同样一个问题不同的看法。
司施想了想,举了个较为久远且迂回的例子:
“我小学的时候写过一篇作文,是讲我家来了一条蛇,发现它后我的心路历程。写得还挺用心的,结果等作文册发下来,老师没有给我的作文评级,只写了一句评语:‘现代人居住的楼房里会有蛇出没吗?写作的时候注意情节真实性。’”
直到现在,司施仍然记得,她还住在镇上亟待拆迁的老式砖瓦房里时,那天家门口来了一条菜花蛇的心情。光溜溜的蛇身紧挨着墙根,不仔细看,还以为只是水泥地面上的一道污渍。就在认出它的一瞬间,她开始讨厌自己引以为傲的视力,因为蛇粼下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细节,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凝固在楼梯上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看着它蜿蜒移动的样子,她心里极不舒服,就像看见一串不标准的波浪号,想要动手把它捋直。但她不敢擅自行动,只能倒退几步后,立即转身跑到楼下。
一直等到太阳下山,她才摸索着重新上楼。
她将这次遭遇写进作文里,既为交差,也为记录。然而她所经历的真实,在老师眼里只是小学生一时兴起,而露了马脚的胡编乱造。
“过了两周学校组织我们接种疫苗,当天下午作文课上我就写打针之前我的心砰砰跳,像揣了只兔子。在我看来这就是很普通很常见,也不怎么走心的一个句子,老师反而把它单拎出来,说写得生动真实。”
还有这次范文展示,如果是最初的版本绝对够不着上榜标准,只会被看作青春期的无病呻吟,但她不会将其中的曲折告诉裴弋。
她有时候也会觉得是自己这些心思拿不出手,见不得人,只有精心粉饰过的版本才得以获得嘉奖和勉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