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阳给录像带淋上汽油,点燃一根木棍交给严冬,她毫不犹豫地将那火把丢向录像带。
火种接触到录像带的边缘,塑料外壳在高温下逐渐熔化,火焰沿着磁带的轨迹蔓延,磁带开始缓缓卷曲,像是在吞噬着过去,也像在告慰着“亡灵”。
带着些许刺鼻的气味,烟雾开始升腾,但那也像是解脱的气息,焰中偶尔爆出蓝色的火花,像是那些录像带里拧出的眼泪。
三个人在火光里,像没有血缘的家人。
他们俯视着那一摊罪恶,静静地伫立着,任凭黑暗中的一缕光亮在他们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像是迟来的温暖——她们烧掉了那些女孩的噩梦。
虽然她们不知道,也永远不可能知道。
看着那些女孩的名字一一燃尽,严冬无声落泪,她只希望那些记忆里的炼狱,没有将她们活着的希望焚烧殆尽。
她想,既然只能捂嘴,我就替你们捂得严严实实,只是我自己那份,我会把它烧得要多亮有多亮。
与此同时,白海平回到青澜园,看到他最新捕获的“兔子”没了,先是一惊,想到回家后已经睡着的女儿,他立即明白过来。是啊,发生那样的事,女儿怎么会用曾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——为了救人罢了。也是因为厌恶自己,女儿才在救人之后连装都不想装一下,等自己回家,她又假装睡着了。
来不及伤心,白海平很快意识到,这个地方不安全了。那个老头,其实也没必要留了。实验做完,他也没什么用了,得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了。
戴上口罩和手套,打开陈尸袋,将那具还未来得及风干的尸体拖入其中,白海平带他离开了这里。
天还黑着,像是太多人想要拉长这个夜晚。
白海平将车驶向平阳墓园的方向。
路过一个花店,早早地开了门,像是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