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异常冷静,缓过气之后,她盯着我的眼睛,“休息好了吗?”
我抬起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,点了点头。
我抬起编织袋的两个角,姐姐握住用绳子绑住的封口,“我数一二三,然后你用最大的力气往外扔。”
没等我回应,她开始摇晃编织袋,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”
我用尽吃奶的力气,紧咬着牙关才没喊出声来,编织袋只飞出去一米多远,姐姐也被惯性带出,一脚踩进沼泽地,我赶紧伸出手把她拉了上来。
编织袋只沉下一半就静止不动了,姐姐走进小树林拖出一根树干递给我,“你手长,把它捅得远一点。”
我蹲下去,将树干对准编织袋中部用力将它往更远处推去。好像出现了错觉,编织袋里的爸爸好像在动,我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姐姐,她也正看着我,“别停,快一点。”
再次把编织袋推出去一米远,它翻了个身,继续往下沉。这次明显快多了,周围开始疯狂地冒出气泡,感觉整个编织袋都在蠕动。
终于,编织袋完全被淤泥覆盖。气泡越来越少,最后一个破裂之后,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我们又在原地呆了很久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姐姐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,全被她抹在手背上。
她弯身把双手伸进淤泥,取出来之后现在自己额头伤口处抹上一把止血,再甩了甩手,又等了很久,她手上的淤泥开始发干,一块块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