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盯着看,迅速地瞟上一眼,默记在心。铅笔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,又觉得自己没有看清,再用余光悄悄去看,用手指处理她身上的阴影部位时,像是在轻轻抚摸她的身体,能感觉到明显的颗粒感,她的毛孔在放大,微卷的绒毛也慢慢展开,好像也感觉到了我手指的触碰抚摸。
她偶尔会转动眼眸向我看来,与我的目光对上,微微一笑,脸色变得潮红,重新看向电视。
目光不知碰触过多少回,手心里的汗干了又湿,不敢再用手指去擦拭画面,把橡皮削成小尖角,一点一点去擦出她眼睛里的高光。
感觉已经画完了,又觉得可以一直画下去,凭想象给她画上那条有海洋之心吊坠的项链。
在泰坦尼克号触礁之时,房门突然被打开,直到爸爸站到客厅中间,我们才回过神来。
爸爸已经喝多了,他抓起茶几上的大玻璃烟灰缸就朝姐姐砸去。
我先往回退,看到姐姐头上流出血来,跑过去拉住爸爸想要继续往下砸的手臂,他回过身来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,“你给我滚一边去,等我打死这个婊子再和你算账。”
说完他又抡起烟灰缸继续往下砸,情急之中,我看到电视边上供奉着香火,接近半米高的石雕关公像,拿起之后狠狠砸在了爸爸的后脑勺上。
爸爸想要转回头来看我,没能成功,趴倒在茶几下方地板上,双脚抽搐不停,我吓得扔掉手里的关公像,落在茶几上,玻璃碎裂一地。
爸爸再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我和姐姐抬着编织袋走到小树林边上,先放在边上休息片刻,月牙完全隐入乌云,远处隐隐有光亮起,不知道是云层中的雷电,还是远处灯塔的射灯,从小树林里涌出的雾气基本已经掩盖了编织袋,沼泽地里不时有气泡慢慢鼓起,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