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,钟幸荣感觉空气有点压抑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他拉开茶几下的抽屉,想要拿根烟抽,等打开烟盒,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后,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,没办法,他只能把它捏扁,想要借此缓解一下压力。
但事实证明,这种方法于事无补。
接下来的一小时内,他又拨打了女儿的电话三次,回答他的依旧是那提示已关机的冰冷女声。他又拨打了通讯录里女儿同学家的电话,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,但钟幸荣现在并没心情去吃早饭。窗外的寒风吹了进来,吹到他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但他丝毫没有冷的感觉,只觉得这空气越来越闷热了,那股愈发浓烈的不祥预感,几乎就要让他崩溃。
快要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,手机急躁地响了起来,钟幸荣一把抓起它,哪怕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,他也毫不犹豫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?”
“是钟庆熙家吗?”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声。
“是啊,我是钟庆熙的爸爸,你是哪位?”钟幸荣对这个声音感到陌生,印象中他没有听过,但转念一想,不会是女儿出事了吧?
“我是曾彦均的妈妈,我女儿是在您家吗?”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。
“什么?”钟幸荣顿感不妙,果然出事了!他追问道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您是说您女儿来我家里跟我女儿玩了,但我昨晚看我女儿发给我的消息说,她是去您家住,跟您女儿玩啊?”
“啊?!”对方的声音高了八度,“这、这到底怎么回事?难道她们出事了……”她越说越伤心了。
“您先别着急,”钟幸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安慰道,“说不定是她们去哪儿玩了,碰到手机没电。这样吧,您看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?我家离派出所不远,咱们一块儿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