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氏白她一眼说:“你就是没大苑娘会说话,干嘛要说我说的呢?你说药里有蜂蜜,熬了第二遍药汤浓了,喝起来自然要甜一些。”
长庚家的生气道:“太太这话说的,合着还怪起我了?”
殷氏看长庚家的生气,拍了拍她的胳膊说:“不是怪你,也怨着我确实跟你这样说的。以后再有这样的事,心里多转一个圈。”
“我可是直性子人,在太太面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。”
殷氏知道长庚家的实诚,笑了一下说道:“二太太是个病人,别跟病人一般见识。我们姐妹什么时候红过脸啊?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往心里去了。”
长庚家的嘟囔一句说:“哼,下人上了位,比真主子还能享受。”
殷氏没有理她,端过药碗往西耳房走去。
进了门,殷氏见琼草儿坐在床沿正抹眼泪,把药碗放在桌子上说:“是江儿娘惹着妹妹生气了?”
琼草儿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,欠起身子说:“我能生谁的气啊,只有别人生我的气。”
殷氏坐下说道:“你和长庚、启明都是老太爷领养大的,要说外人,我才是外人呢。”又将碗端起来送到琼草儿面前说:“这一会药就凉了,快点喝吧。”
琼草儿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这些药,如果为了打胎,那一粒药丸已经起到作用,如果防止呕吐,孩子打掉已经不吐了,按说没必要再喝这些药,可她就是想喝,一来药汤又香又甜确实好喝,二来她很想喝这个药汤,吃过早饭或吃过晚饭心里就想着快点把药汤端来,喝下去就觉得身子舒服,不清楚因为什么。
殷氏看琼草儿把药喝下,笑着说:“妹妹什么都好,就是不爱说话,我天天想,若能跟姐姐交一下心,也不枉我们妯娌一场。”
殷氏待人亲热,句句话暖心,琼草儿很感动,同时,又有些愧疚,低下头说:“谢谢嫂子,我有些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