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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草儿睁开眼看是长庚家的站在床前,手里端着药碗,跟她说:“放桌子上吧。”

“太太说,刚熬的药趁热喝下,过一会儿就该凉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看长庚家的没走,又问她:“你还有事吗?”

“太太说,等二太太把药喝完让我把碗收回去,不用二太太亲自洗碗。”

先前几次都是启明家的送药过来,放下药碗就走了,没有像她这样左一个太太说,右一个太太说,让琼草儿心里很烦。于是她坐起身子把药碗端起来,忽然觉得药碗很烫,忙放下药碗说:“这么烫,怎么喝啊?”

“吹一吹就凉了。”

琼草儿心里只想发火,但她忍住了。她觉得跟一个下人生气不值当,便伸长脖子往药碗里吹了几下,再喝一点,觉得比先前的药甜了一点。扭过脸问:“你怎么熬的药,比先前的还甜?”

“太太说,药引子是自家备的,可以多放一点。”

这句话让她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将手拍在桌子上:“除了太太说的你还会说什么?”

“就是太太说的嘛,你跟我发什么脾气?”

“端回去吧,这药我不喝了。”

长庚家的来到韩家十年,太太和老太太都没有拍过桌子跟她说话。猛地受了这一顿气,她端起药碗转身就走。琼草儿反应过来,想喊她回来,见她已经走到门外去了。

来到堂屋,长庚家的跟太太说:“二太太脾气真大,她说我熬的药甜了。我说太太吩咐的,药引子是自家备的,可以多放一点。她一下拍起桌子,让我把药碗端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