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凡心见过她冷脸,却从没见过她脸冷成这样,仿佛下一刻,如果他病真的好了,她会迅速当他是陌生人的那种冷硬。
于是他不敢再进一步,选择了乖乖听话。
卧室跟客厅比起来也没找到哪去。极简的床品,说是借住都不为过。
迟悦转了个身,背对着卧室门,盯着眼前的景象,不由地就想起季航给她准备的客房。
她微苦地笑了下,接着,又摇摇头。
往里走了几步,迟悦试图从许凡心简洁的卧室里找到一点点他自我照顾的痕迹。
结果,还是意料之中地失望。
不仅如此,迟悦还看到摆在床头柜前零零散散的药盒,每一种药他都吃了几颗,按照生病日期跟药量来推断
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捏着药盒的手紧了紧。
许凡心在“享受”疼痛。
这么说可能有些荒唐,可看着完全不按规律吃过的药,她猜到了。他,在以一种治不好,也死不了的状态折磨自己。
从进门起,到现在,所有的信息都在证明她的想法没错。收起所有药盒,迟悦把它们装进袋子。
人生气到一定程度会沉默,会笑,而此时,这两种反应都在迟悦的脸上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