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吞没了祝时越的神情,程若茵惊恐地看着他拉开房门,刺眼的灯光吞没了他的身影,只留给她满室黑暗和寂静。
一束烟花再度绽开,像是冥冥之中的暗示。程若茵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,楼下的台阶上覆上新的薄雪,干干净净,一览无余,仿佛那些誓言和壮志从未出现过。
她跌跌撞撞倒在床上,捏着床单,任由黑暗淹没了她。
这个年,最终还是和过去的十几年一样。
一间房,一个人,化不开的夜色,碎了一地的心。
祝时越借故准备校考,第二天就坐车下山。祝时越一走,程若茵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,还是秦兰再三劝说,才没选择在过年期间露宿街头。
秦兰给程若茵端去的水果再次被拒绝,她回到房间,拨通祝时越的电话,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你在搞什么?把人带回来又不陪人家?哪天她真离开你了,你别再找我哭!”
“她太被动了,不逼她一把,她永远不会自己走出来。”祝时越叹了口气,“妈,帮我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你就非要这个时候逼她?有什么事不能等考完再说吗?”
“还考完?等考完再逼,她就直接跑了!到时候被那大学里的什么男的一勾,你儿媳妇就没了!”
秦兰冷笑:“呵呵,我看不用到那个时候,已经快没了。”
“不会的,您记得跟那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亲戚们说,少到她耳边嚼耳根子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还有,二婶三婶和表姑,我看她们挺闲的,之后给她们家里找点事做做吧。”
“这就用不着你管了,你妈我还在呢。你管好你自己,别一不小心重新打光棍去了。”